凡煙小說

第八十八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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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若聽著子蘇的話心下一沈,漂亮的眼中溢出了一抹冷意,片刻後他才停下了步子站在了原地。

“你不過也只是那個人的替身,同我一樣只是個可有可無的替身罷了。”子蘇看著時若清冷的背影,知曉他是聽進去了,笑著又道:“不過我還真是想不通,你一個小小弟子究竟是什麽地方像那個人,像的能讓白君這般的縱容你。”

哪裏像?

站在原地的時若聽著他的話低眸冷笑了一番,他知道子蘇說的人是誰,說的可不就是被莊容念在心中的人嘛。

不過,他倒也真是有些好奇了。

好奇著自己同那個人究竟是有多相似,相似的讓莊容每一次迷癥、醉酒都會認錯了自己。

纏綿了又如何,親吻了又如何,第一次被自己奪了又能如何。

終究是比不過那個被莊容記在心中的人。

只是那又怎麽樣呢,那個人還不是已經死了。

一個死人難不成還想同活人爭。

想到這兒,他緩緩轉過了身,冷眼看著子蘇,才道:“那又怎麽樣,如今同仙師纏綿的人是我。”說著看向子蘇的目光也變得越發冷然,裏頭還夾雜著一抹嗤笑。

莊容念著誰他都不在乎,這個人既然在百年前就一直纏著自己,那就永生永世的糾纏著,誰也別想離開。

他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,不再去理會子蘇,轉身回了藥房。

這一夜註定無眠,時若一個人在藥房坐到了天亮,心尖的酸澀占據了他的心頭,讓他無力掙紮。

直到門外漸漸傳來了說話聲,他才堪堪清醒了過來。

悟道丹煉了兩爐,壞了兩爐,藥房裏頭彌漫著一陣苦澀的藥香味兒。

時若看著爐內的殘渣輕皺了眉,眼裏更是染上了一絲不悅,顯得很是不高興。

但在片刻之後,他又輕嘆了一聲氣,道:“看來是煉不出來了,心境都被破壞了,哪裏還有思緒去制藥,過些天在制吧。”說著將丹爐裏頭的殘渣都給清理了出去。

他又將丹爐房收拾了一番,這才回了雲竹峰。

這會兒已經是清晨,弟子們也都起來了,倒顯得有那麽些許熱鬧。

時若回了屋中,一眼就看到了還趴在被褥中睡覺的白童子,皺著眉走了過去。

不過,他並沒有去喚醒他,而是收拾自己的衣物行李。

至於還睡迷糊的白童子也在他的一番動作下清醒了過來,他揉著眼角迷迷糊糊的鉆出了被褥,見時若在整理東西,啞著聲道:“你在做什麽?”

“弟子要下山。”時若並沒有去看白童子,而是自顧自將衣裳放在了床榻邊,接著又去取藥瓶子。

白童子本還有些迷糊,可一聽到時若說要下山頓時就激靈了,他掀了被褥就飄到了時若的邊上,欣喜地道:“下山,是去外頭嗎?什麽時候走,現在走嗎?”

“恩。”時若輕應了一聲,接著才將幾個藥瓶子一塊兒丟到了衣裳裏邊。

正打算去邊上取其他的藥瓶子,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,他又看向了白童子,見這人欣喜若狂的模樣,道:“前輩,弟子下山恐怕得委屈你回九宮珠內了。”

“啊!為何?”白童子原本還高興著可以出去玩,結果一聽到要回九宮珠裏頭,頓時就不高興了。

他聳拉著臉又飄到了時若的跟前,用著可憐巴巴的目光瞧著時若,低聲道:“為何為何為何?你下山定是會遇著危險,若吾在九宮珠裏頭就沒法護著你,所以為了你好,吾還是應該留在外頭才是。”說著還點了點頭。

“前輩說的也有理。”時若停下了動作,看著白童子可憐巴巴的模樣點了點頭覺得還挺有理,可隨後他又出了聲,道:“可弟子要帶師兄一塊兒,師兄的境界已經是化神期了,前輩你一出現,就算師兄瞧不見你但也能註意到,到時可就解釋不清了,所以還是得委屈前輩。”

他在說完後還笑了笑,當真是一副毫無辦法的模樣,說的白童子氣郁不已。

待行李都收拾妥當後,他才又看向了白童子,見這人氣鼓鼓的飄在半空中儼然是生氣了,下意識輕挑了眉。

雖然他是不介意白童子這麽輕飄飄的跟著自己下山,可若是讓莊容給註意到了,那就真的解釋不清了。

所以與其被註意到,還不如一開始就將這些有的沒的全給抹掉。

想到這兒,他又出了聲,低聲喚著:“前輩,弟子是有重要的事下山,不是去玩的。”

“切,你那道侶娃娃真麻煩。”白童子聽著時若的話輕哼了一聲,又嘟囔了兩句才化了身變作了一只同他相似的布偶娃娃,手裏頭還持著金蓮。

時若見狀楞了一會兒,見這布娃娃掉了下來他才伸手給捏住了,疑惑地道:“前輩這是何意?”

不回九宮珠,反而是變成了一個奇奇怪怪的布偶娃娃,這是什麽意思。

他突然就有些不解了,不過很快白童子就替他解了惑。

就見原本還是僵硬的布偶卻突然動了起來,他在時若的掌心跳了跳,才道:“我可不想回九宮珠裏頭,反正成這個模樣你那道侶娃娃也定是發現不了。對了,我要吃糖葫蘆,昨日聽著幾個小弟子說這東西好吃,可千萬別忘了給我。”

“呵呵。”時若聽聞訕訕地笑了笑,還以為自己能用到九宮珠,卻沒想到這白童子如此執著。

不過也算了,反正也將一些自己需要的東西都從珠子內放回到布包中,也就不在乎這珠子了。

只是,他又不是三歲小孩了,還要拿著個布偶娃娃出去,若是讓別人瞧見了還不得笑死。

於是他也不顧白童子在那兒叫喚著,直接就將其丟到了雲鶴布包裏頭。

“別啊別啊!別藏起來!”

“誒誒誒!!!”

嘰嘰喳喳的嘈雜聲很快就消散了,時若又瞧了瞧雲鶴布包,片刻後才繼續收拾東西。

待一切收拾妥當後,他才又去了雲鶴峰。

這個時間天也才亮不久,莊容許是昨夜鬧了太久真的累極了,這會兒還未醒。

瞧著屋子裏頭的昏暗,他低低地出了聲,道:“還未醒嗎?”說著才走了進去,又將門給關上了。

莊容睡覺的時候顯得很乖,白凈的面容上還帶著淡淡的紅暈,瞧著便是令人心動。

已經走到床榻邊上的時若看著這麽一副模樣的人,心尖猶如撒了糖一般甜的輕笑了起來,指尖也順勢落在了他的面容上,細細地輕撫著。

“師兄早晨了,該起了。”他低聲說著,眉宇間染滿了暖意。

隨著他的輕喚之下,迷迷糊糊的莊容卻是側了身子往時若的邊上挪了些,指尖也落在了時若的掌心,還帶著淺淺地暖香。

時若一見眼裏的笑意越發深了,輕輕地捏著他的手,好半天後他才看向了窗戶,見那兒只有微弱的光亮透入屋中,這才又低下了頭。

見莊容一臉的倦意,他脫了鞋襪衣物翻身入了被褥中,將人抱了個滿懷。

只是下一刻,他卻發現莊容竟然未著衣物,眼裏的暗色快速溢了出來,啞著聲道:“師兄是故意不穿衣裳,是等著弟子來嗎?”他說著還淺淺地笑著。

“恩。”低低地輕應傳來,就好似是在應著時若的話一般。

聽著這一聲輕應,時若低眸看去,見莊容嘴角還帶著淺淺地笑,一副故意勾、引他的模樣。

本就對這人上了心,以至於只是瞧著他便起了壞心思,也不顧會不會吵醒了莊容低眸吻了上去,邊吻還邊故意撫著他細膩的後腰。

許是這纏吻實在是太過深入,莊容昏昏沈沈的醒了過來,可他連什麽狀況都還未清楚就註意到舌尖傳來的酥麻,鬧得他又迷糊了。

身子上的觸感更是令他恍惚不已,只能輕喘著氣才能舒緩心口那抑制不住的輕顫。

阿若......

他低低地在心中輕喚著,雙手也在下意識間摟上了時若的頸項,順從的開始回應,回應著他念了百年的夢。

也正是他的這麽一番回應,時若也註意到了,他訝異的清醒了過來,瞧著身下恍惚的人,呢喃著道:“回應了?”

說起來,除了之前莊容犯迷癥時他得到過回應外,之後每一次偷吻都沒有得到過回應,結果這會兒竟然開始回應了。

不僅僅開始回應了,甚至還知道如何討好自己。

這是在做夢嗎?

夢到了什麽,是夢到了那個人嗎?

時若原本還因為莊容的回應欣喜萬分,可突然意識到可能是夢到了別的什麽人所以才開始回應自己,好心情頓時就散了。

他收了動作,瞧著兩人唇齒間被勾起來的銀絲,舔了舔唇瓣才道:“師兄,你夢到他了嗎?”話音輕柔,可裏頭卻帶著令人心顫的酸澀。

酸的他心尖都疼了起來,甚至想要將人給喚醒。

若說昨日夜裏子蘇說的話自己還能一笑而之,那麽此時莊容這麽一副動了情的模樣他便覺得心疼的難受,原來這就是喜歡啊。

他可真是從來沒想過,自己有一天會對這個被自己棄之如履的人動心,甚至為了他開始吃醋。

早知會這樣,當初的時候就應該將人吃掉,結果可好,反倒讓別人給撬了。

越是這麽想他便越是不高興,眼裏頭的冷意漸漸溢了出來,看著莊容動、情喘氣的模樣,惱著心就咬上了他的鎖骨,還故意在上頭留下了一個極深的紅痕。

片刻之後,時若才擡起了頭,見莊容因為疼痛皺了眉這才氣消了一些,啞著聲道:“遲早把你吃掉,兔子肉一定很好吃。”

莊容並沒有聽到那一句吃掉,他只覺得渾身上下燙的難受,落在時若腰際的雙腿更是無意識的輕輕蹭著,就好似在等著被憐愛一般。

殿內很快就傳來了極重的喘息聲,久久不曾散去,直到日頭漸漸升起了才消散了。

時若撿起散落在床榻邊上的衣裳,穿戴整齊後他才去了桌邊倒了一杯茶,眼裏也都是笑意,一副吃飽了高興地模樣。

可惜不能全吃了,不然現在就把師兄辦了。

他在心中念著,雖然有些遺憾,可多少還是滿足了,每天這麽鬧上一回也不錯。

但很快他又想到日日這麽纏著師兄鬧,怕是會身子不適,所以還是得喝藥。

想到這兒,他才點了點頭,算是確定了法子。

至於被安排了的莊容卻是半分也不知,他還傻乎乎的做著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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